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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返響 Everyday Trace】細讀展覽

「藝術之窗—校園尋美計畫」,以空間與時間訴說,回望臺大校園,透過不同的展演與實驗,將藝術種子散佈在各個角落,這次臺大藝文中心邀請經濟系校友紀柏豪,企劃了【日常返響 Everyday Trace】計畫,由紀柏豪帶領 13 位同學共同創作、展出於社會科學院。


我們的耳朵沒有塞子,注定會一直聽著;但這並不表示,我們有一雙開放的耳朵── Murray Schafer


紀柏豪在就讀台大經濟系時,因參與樂團而開始接觸創作,於倫敦攻讀音樂碩士時,開始發展包括影音互動、聲音裝置等不同作品形式。主要以聲音為創作媒介,作品大致上涵蓋但不限於電聲作曲、裝置、現場電子等形式。演出時常使用現成物與自製樂器,包含電子零件與回收物等,並透過 Max/MSP 程序自製影音效果。這次回到台大帶學弟妹創作,心情十分雀躍,許多時候讓他想起當初自己仍學生的樣子。當初招募學員時,許多人提到自己喜歡的樂團、或是正在進行的創作,這次的計畫實為顛覆了許多同學既有的聆聽習慣、內容,促使他們回到生活的核心,觀察習以為常的事物。


習慣了旋律式的音樂,我從來沒有思考過音波、頻率本身的存在感,如同今天劉芳一老師說道,這類音樂其實本身就不是要故意製造某種必須感動你、讓你開心、或者任何讓你產生情緒波動的因素,反之,回到聲音本身,它就是用來認真聽的,不只如此,它更是充滿許多想像力的。  ──日常返響學員


「日常返響」創作計畫,帶領學生們關注/搜集生活周遭的人事物,經由人聲與物件即興、接觸式麥克風製作、多聲道作曲、共振喇叭與揚聲物件應用、路上觀察、環境錄音等練習,將成果轉化為展覽形式呈現。

 

圖片 1

 

計畫過程中,紀柏豪邀請藝術圈好友張惠笙+Nigel、劉芳一、宮保叡、許雁婷等「客座老師」給予學員不同的養分,如物件即興方法、人聲發聲、紀錄日常的方式、討論作品怎麼呈現在展場等等。印象深刻的一次是大家全躺下來,在藝文中心雅頌坊高挑的屋簷下,大家輪流發出聲音,Nigel 老師則在一旁錄製下來。當下的感覺非常輕鬆自由,看不見彼此,只剩下包覆自己的空間和此起彼落的人聲。

 

圖片 2
 

來到社科院展場,平時的學院大廳多了許多日常的物件,這件多聲道裝置發展自數次的即興,由輪框、共振喇叭、居家物件與社科院內現成物所構成,聲音則來自同學們於現場進行的即興錄音練習。物件在此扮演了喇叭膜片的角色,延伸空間與自身材質的共鳴,並與所處的聲學環境交互影響。聲音素材包含物件原聲與環境錄音,具象與抽象的聲響因物件共振填滿空間,在整個場域中層層交織,就像是一場群體記憶的聚合,觀眾可於其中選擇自己的聆聽的角度與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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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微小到不行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放大之後,發現其實超級迷人,我想我也愛上了這樣的感受,聽到這些聲音整個耳朵、後腦杓都會麻麻的,也因為這些體驗,從一開始覺得因為器材和技術的受限,什麼都不能做的感覺也被打破了,我很認真地蒐集和聆聽生活隨處可得的聲音,鯊魚夾、宿舍坐到壞掉的鐵椅、瓶蓋的開合聲,用各種聲音模仿來代替過去我覺得只有合成器或比較好的樂器能調整出的聲響,也練習了很多以嘴巴發聲即興為止的探索,除了更認識自己的聲音以外,也因為覺得太有趣,發現自己能做的其實還很多。──日常返響學員

 

 

展場的另一側,學員們將日常觀察轉換為文件、影像及裝置,有人蒐集每天製造的垃圾、透過迷你攝影棚拍下每天的遺留物,宛如一個充滿紀念意味的儀式;有人拍攝在社科院裡外周邊發現的標語,再詼諧改造成新的文句,似真似假地張貼在公共空間,挑戰標語蘊含的權力關係、思維及美感;有人則化身演員,以偽紀錄片的方式呈現在社科院圖書館觀察到的日常行為;有人亦蒐集垃圾,但以黑白攝影的方式,透過老電視做為載體,循環短輪播這些他上學途中的微小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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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柏豪在此,則延續其「時間濃縮」系列,在社科院現地錄製了一整天的環境錄音;將24小時的環境錄音壓縮後,原本的聲音內容成為抽象聲響,進而影響聽者的認知,並破壞聲音事件的可辨識性。然而在此壓縮噪音裡,隨著頻率與音量起落,卻能因此觀察到一天中不同時段的活動密度。我們對一空間的音景印象,往往是以自身在場時的聆聽經驗做為投射。例如上下課時的教室走廊、繁忙的十字路口…,都給人一種嘈雜的印象;然而,當我們不在場時,聲音的流動並未曾停止。即使在同一個開放空間,對不同作息的人來說,或許就呈現了完全不同的聲音樣態。 Lefebvre於其提出的節奏分析(Rhythmanalysis)中,關注從頻率角度切入討論的音樂結構,一如傳統記譜上的小節。「節奏」可被視為某一動作的重複,但又不僅僅是如此。在觀察一空間中各種重複的事件時,節奏便隨之進入普遍情境下,人們建構時間認知的過程,「重複」成為連結「相同」與「不同」事件之間的線索。在聆聽都會空間中的節奏時,我們會傾向將這些聲響指涉到空間中既有的人物或事件,將其與早已存在於我們記憶中的聲音做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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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系列的作品關注位於焦點之外的事件,經由觀察、蒐集與記錄,將眼前所見的平凡、細瑣事物與難以言說的都會秩序相連結。透過參與同學們的眼光與實踐,嘗試以不同呈現形式,碰觸日常生活中的循環、軌跡與邊界。

 

日復一日與垃圾相處,它們成為我的生活軌跡,我好像也成為其中一個大型廢棄物,時間一到,打包,拿到樓下,追著垃圾車把自己跟回收物一起丟掉。 ──日常返響學員

 

 

在電梯處銜接兩邊展場的錄像,則是以環景攝影機拍攝的台北街景。在公共空間中,日常的移動與行為,形塑了我們對於城市的記憶。不同的街道與路線,喚起各種生活樣態,是共構城市集體記憶的元素。 許許多多個體的都會日常在一個個節點交錯,無分前後左右,都會被環景相機收進畫面,影像中的人車不停輪轉,就像沒有止盡的輪迴一般,在有別於一般感知習慣的視角中飄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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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同學們也獨具巧思的安排了讓觀眾帶著走的小作品,一張張的小卡上面有大家蒐集而來的 24 小時聲音,也有饒富幽默感的生活指南,仿如給觀眾的日常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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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蘭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讓Teresa說出「幸福是對重複的渴求」。卡繆《薛西弗斯神話》則說每個人都是薛西弗斯,大部分日子一天接著ㄧ天周而復始地流逝,差別只在是否意識到這點。在匆忙與庸碌中,有太多東西我們看不見/視而不見,這次的計畫與其說是帶領學員開創作品,不如說是場「日常的回返」,打開無形的開關,再次聽見。 


當我們嘗試蒐集日常的聲音時,便能聽見「我們的生活」不斷振動傳送回來的聲響。關於「日常返響」這個主題,我想是一個浪漫的想法。 ──日常返響學員

 

 

 

關於「日常返響Everyday Trace」    

* 展覽時間 | 4/8(六) ~ 5/31 (三) 10:00~18:00
* 特別活動│ 午間導覽 5/8(一) - 5/12(五),每日13:00 – 13:30 〈不須報名〉
* ​藝術家導覽&閉幕live jam 5/21(日) 16:00  〈自由入場 不須報名〉

* 展覽地點 | 社會科學院頤賢館一樓 (近復興南路辛亥路口)


* 展出藝術家 | 紀柏豪
* 共同創作團隊 |江書葳、李亞潔、徐筱淇、徐懿、許惟理、陳立庭 郭芮廷、楊謹庭、鄭羽喧、劉心揚、劉怡辰、盧思諭、簡子涵
* 應援講師:張惠笙+Nigel、劉芳一
* 共同創作指導:宮保叡、許雁婷、張孟泰
展覽網址:http://windows.arts.ntu.edu.tw/?p=759

攝影│謝仁哲、蔣培郁、王學寧    影片製作│許哲瑋、楊謹庭